山鸡老师本来是浙江杭州的商业摄影师,拍过不少时尚大片和商业广告,后来因为一次去青海的旅行,偶然在玉树的小村落里遇到了阿吉日珠,那天他在村口的晒谷坪上,看到一群孩子围着阿吉日珠,手里攥着旧相机的零件,眼睛亮得像星星,阿吉日珠是村里的小学代课老师,平时除了教语文数学,还喜欢用攒钱买的二手相机给孩子们拍课间照,只是相机经常出问题,他也不太会修,山鸡老师当时就留下来帮阿吉日珠修好了相机,还教了几个孩子简单的拍摄技巧,从那之后,他每年都会抽两个月时间留在藏区,跟着阿吉日珠一起做摄影公益。
山鸡老师后来干脆把杭州的工作室缩小了一半,把更多精力放在藏区的摄影课上,他说自己之前拍商业片总想着讨好客户,直到遇到阿吉日珠和那些孩子,才明白摄影的意义是记录真实的生活,他每次来都会带满满两大箱摄影器材,有自己淘汰的全画幅相机,还有从朋友那里凑来的镜头和三脚架,甚至还有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儿童款便携相机,都是经过调试的,能适应高原的低温和干燥。
阿吉日珠接触摄影是在2018年,当时县里的公益组织来村里做活动,留下了一台二手的佳能卡片机,他本来只是喜欢拍学校里的牦牛和远处的雪山,后来发现用相机能把孩子们的笑脸留住,就开始琢磨着怎么学摄影,他白天上课,晚上就躲在宿舍里翻手机里的摄影教程,还把别人拍的好照片存下来,对着光影和构图反复看,有一次他拍了一张孩子们在操场上跳皮筋的照片,背景是远处的雪山,被县里的教育公众号转载了,那是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手里的相机能给村里带来不一样的声音。
阿吉日珠对摄影课的内容特别上心,他会根据孩子们的年龄调整教学方式,给低年级的孩子上课,他就教他们用便携相机拍自己的铅笔盒、课本,还有校园里的小花;给高年级的孩子,他会带着他们去拍村口的转经筒、山上的经幡,还有放学路上的牛羊,他还会把孩子们拍的照片贴在学校的走廊里,让大家一起点评,慢慢的,村里的大人也开始跟着看,有的还会把自己家的马和帐篷拍下来让孩子们帮忙调整角度。
山鸡老师和阿吉日珠的摄影课每周上两次,每次两个小时,地点就在学校的大礼堂,有时候也会在村口的晒谷坪上,上课的时候,山鸡老师会先给孩子们看一些他之前拍的藏区照片,有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的样子,有老人在转经的背影,还有村里的牦牛在河边喝水的场景,然后他会把带来的相机分给孩子们,教他们怎么调光圈、怎么对焦,还会带着孩子们到外面找合适的拍摄角度,阿吉日珠则会在旁边帮忙,提醒孩子们注意高原反应,给他们递上热水,还会帮年纪小的孩子举着相机,教他们怎么拿才不会抖。
有一次,一个叫卓玛的小女孩拍了一张奶奶挤牛奶的照片,山鸡老师和阿吉日珠都觉得特别好,照片里的阳光刚好照在奶奶的手上,牛奶桶的边缘泛着光,背景是远处的雪山,他们把这张照片送到了县里的少儿摄影展,卓玛还拿到了三等奖,从那之后,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喜欢上摄影,有的孩子还会把自己拍的照片做成明信片,寄给远方的亲戚,告诉他们自己在藏区的生活。
对于想给藏区孩子上摄影课的人,山鸡老师和阿吉日珠有几个实用的建议,器材不用太高端,二手的卡片机或者入门级单反就足够,重点是要能适应高原的环境,最好选有防水和防尘功能的,教学内容要贴近孩子们的生活,不要一开始就讲复杂的专业术语,比如可以教他们拍“最喜欢的东西”,这样孩子们更容易理解和上手,还有,要多鼓励孩子们拍自己身边的人和事,不要追求拍“好看”的照片,真实的生活才是最有意义的。
平时可以多带孩子们去不同的地方拍,比如村里的寺庙、河边的经幡,还有牧场的羊群,每次拍回来的照片都可以一起整理,选几张好的贴在学校里,或者做成小相册,让孩子们能看到自己的进步,如果有机会,还可以把孩子们的照片传到网上,让更多人看到藏区孩子的生活,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人来参与公益。
不管是山鸡老师还是阿吉日珠,都觉得摄影课的意义不是教孩子们成为摄影师,而是让他们学会用眼睛发现身边的美好,用相机记录自己的生活,这些照片里没有华丽的布景,只有最真实的笑脸和最质朴的生活,而这正是藏区最珍贵的东西。